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晖阳金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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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三有乐如草尖露,了知恒时无变法。]

[世间有轮回既存更迭,死与生相连死者已矣若有牵挂业已平淡,隆冬寒寂压抑直逼人心沉深渊,仿佛满目披山灌地皆是漠漠雪片,由冬入春,雪河淌水润泽千山万原,雪宝顶粼粼清波流过曲壑岩崖,所到处便是花开既是草发,行天入境春止步,除障又暖,牛羊踏过草甸,地上洁白天亦高远。]

[我此一生仿佛自生之时就已注定会送别亲人,屈指算已听闻几人噩耗,未曾蒙面的生母,孽果结成既已失去,她可会哭喊,还是早已溺毙在最后的痛苦里勉强保留先王后的颜面,名义的母亲,也早早带去我曾经为之恐惧的阴霾,再然后,死在去岁深冬的上师,从容未尝不是讥讽。]

[他们的离去,像夜幕的星洒在水里,在初时我会孤独一阵,曾以为痛苦,仍是会痛,却在数次后麻木,扎在旧伤处不过是新添一层血痂,破皮再撕开继而凝结,却再不会愈合,长长久久留在原地,泛成黒褐色的斑痕。]

[夏风拂动天青的裙袂,立花菱纹细细勒出初成少女的青涩,明霞浮光揽收庭中,回廊弯弯绕,宫城仍是磅礴壮丽,不改碧瓦红墙,世上既有巍峨庄重也有蛛网尘灰的落败,我沿着长廊走,它通往何处将我带往何地,风声扯动悠悠鸣,浅浅回荡。]

[一日内总有孤身一人时,趁那时我时而想,想幽居别宫的王后,想前日顽闹掷石砸窗的阿格齐,他们是母子,时常被喇嘛们前后提起,在那外是忌惮宋朝,而藏王却不常被说及,有时匆匆带过姿态反倒有种令人耻笑的狼狈,我想他们或许是顾忌着我。]

[僧众的地位一跌再跌,尝过权势的滋味怎会轻易忘掉,他们贪婪无礼,简直不配称为三宝信徒。]

[咫尺的距离,被获悉身份,的确在如今的皇宫中敢这般的唯有我,阿格齐被送去别宫同王后叙天伦,恭敬在他身后行过常礼,我有一时的迟疑,终了一并坐在父王身旁,畅风忽轻忽烈,此时廊檐下风将铁马吹得胡乱响,盖过彼此静默的无声。]

[待风停歇,我踌躇许久的话,才在这一静谧时刻被讲出。]

阿爹,送阿格齐去辽国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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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日嘉齐 + 2 不孝女儿,竟然想让你爹断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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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耀阳灿烂的金葵,大片大片盛极绚烂,可是风在动又是云在飘,吹皱肌肤又在试图去驱散心头阴霾,听闻方建此园时朝中内外皆是称赞赞普兄妹情深,原来天家尚有亲情在,谁人无情?七情六欲本就天生天养,是我们欲念缠身,夺取舍得太多,才在史书上寥寥笔墨都会称颂不已。]

[其实我心中尚有许多谏言,情也罢理也罢,都在来时编成腹稿只待宣之于口,可在须臾前一切都已遗忘般不去提起,身处旖旎,倒似生在一片海里寂寞与绝望,说与不说又有何不同,不说便能止住渐渐荒芜的亲情?]

[不曾有的静谧,山海翻转,毁灭与重生降下的谴责。任由痛苦和孤独逐渐充斥在血脉里,紧紧抓住心脏却怎么都哭喊不出声,眼中露出哀伤神色,无法阻止、无法挽救,就算出脱得地狱,也无法摆脱的罪吧。]

[聆听阿爹讲起名字的由来,我那时躲在桑耶寺避祸,当自己是雪原上的格桑花,希冀着自己像随处可见的野花只要扎下根就能长大,诗书里的梅,香自苦寒来,傲经风雪凌然开,因与果彼此牵连,原来我是孤梅。]

阿爹怎么不问问我的意愿,可否愿意要做梅花?

[痴痴笑着好似不谙世事,辛悲无尽或许才能生烦恼忧愁后伪装释然的一笑,那些围绕簇拥在身后的人,他们各怀鬼胎将我推上争夺权势的陷阱里,其实我并非无知,相反却早早明心通悟,早在桑耶寺那年无数喇嘛跪拜在脚前,他们痴迷颠倒像是地狱变相图里丑陋的饿鬼,这就是权势......]

[萌芽扎在心地,以为会忘记那些丑态不料是祸根,而今破土而出不再掩盖。隔阂也已无需掩饰,阿爹要我舍弃佛寺,但对我来自年幼无依无靠就已深藏的不安,我在禅经中幻想神佛是世人的庇佑,善恶有果,会护我平安。]

[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,子不知父,父不知子。]

[慢起身从坐于他身边改侍立在身侧,仿佛只是累了般,我在咫尺的地方窥伺着,病中的父王依旧岩岩若孤松立,巍峨若玉山,装作不经意地问道。]

阿爹可曾想过让女儿成为何样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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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当被簇拥着即将攀折名为权力的凌霄花时,扪心自问道可否自甘沉堕,那些佛经禅书摒弃权禄浮华,又曾放在心中几分,独生独死,独来独去,不作是念,我从何来,而至何所。当发觉我竟也是那般渴望权禄,一切世上再无清静地的谈论,都显得不堪,已定论的悲凄。再过赘叙,恐怕会成为他人眼中欲盖弥彰的伎俩,]

[藏宫恢深宇阔亦有狭小逼仄难以容人的角落,纵然满墙绘满神像,但佛面污浊是大不敬,当莲花跌尘时一切微贱,凡为人皆藏私心贪念,一旦沦为悬而未落的棋子,余生挣扎方将将起步。]

[刹那的明悟在那晚雪夜,当我对父王出言挽留下乌卓性命时,命运就已暴露狰狞獠牙,网罗现世贪心贪念的罪人,纷纷堕入无间地狱,那一瞬身后的影被吞噬它在我肩上、心上、眼中,一寸寸一分分入骨透髓。]

[他怀着怎样的愿景与期盼?我低眸静思,聚散分离,欢悲辛苦,终了余下的唯有记忆,风云流光在瞳中掠过,我出生在宫廷轧轹的那一年无论如何粉饰,也无法掩盖身世乃是一桩畸情诞下的业果,之后不容于宫中,便寄养在桑耶寺受彼时高僧护佑,我想所愿是“顺遂平安”。]

[情有所思状,亦或是触动了某处软肋而迷惑,乌丸晃动又归清明。]

是平安,我不容于宫廷且有性命之忧,若无驱离远走只怕活不久。

[日光辉煌,沧澜之高远,白云悠悠,世外之境的清朗高阔,十年二十年时光荏苒景致如故,仍明耀灼丽,人事变迁也无能撼动,渺小如人,只能凝望注视沧海变幻,空想掌握的命运,偌大的孤独会将她吞没。]

孱弱的人如何在雪域活下去,我之侥幸已不易,那么阿格齐又该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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